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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

2020-08-03来源:业界成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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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四大柱礅比人高,上有吊车支架的残余部分。(赖俊杰摄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沿途石级红砖表面呈凹纹,与大风坳宿舍砖头相似。(赖俊杰摄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(太古集团旧照片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香港鼠疫爆发后,宿舍曾开放为临时疗养院。现时在护土墙上方平台,有公共洗手间以及一片平台,上有游乐设施。凌剑刚沿平台边缘找到10几座石礅,与旧照片比对,属3座各有4层的宿舍(疗养院)地基。攀过围栏往下走,发现地基,巨型让人惊歎。(赖俊杰摄、太古集团旧照片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(明报製图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(明报製图)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 街知巷闻:闯柏架山荒草道 找吊车石礅

1880年代,太古集团发展炼糖厂,聘请大量员工,其中不乏外籍人士,为了安顿高级职员住宿,让他们适应香港炎夏天气,便选址大风坳山上建宿舍,并建设香港首个悬挂式登山吊车系统,方便上落山。但随电风扇普及,再无居住山上避暑乘凉的必要,3栋宿舍以及全长2.3公里的吊车系统同于1932年拆卸。人们垂脚悬坐半空的景象只定格在旧照片中,依山而建的高耸支架虽被一一拔下,退休高级督察凌剑刚自2017年起在漫山遍野间寻索,与朋友组队,好不容易,在80年来没经开闢的林间,逐渐找到了一块又一块被荒草遮盖的石礅。

跨大坑出发

出发前一天,凌剑刚传来短讯提醒,要预备行山装备和轻食做午餐,我们将于早上10时出发,最迟4时落山,并传来一些他之前在山上戴上头盔护膝清理枯木的照片。鲜少运动的记者做好心理準备,一见面就向他坦白展示我在家中找到最好的运动鞋:「我的行山装备其实只有我的双腿。」我们在太古地铁站出发,沿英皇道转入佑民街上山,看见一条将两边高山隔开的水坑。「这条大坑是大风坳下来的主坑,年年死人,因为小朋友玩水,所以政府起了铁栅,不让人们走进去,一冲出暗渠,就会直出大海。」凌剑刚给我预备了一双防滑手套,当时还未想到它们在这天后来的行程有多重要,戴上后,我们小心翼翼地扶好铁栅横过对面,开始旅程。

缆车2.3公里 料逾20组石礅

凌剑刚两年前曾按太古集团提供的地图,花上一整年在山谷左边搜索,苦无发现,直到一天居住鲗鱼涌的医生朋友告诉他,在山谷的右边,就在铁栅对面的铁梯上,有4块比人还高的石礅,方知地图标示有误。他于是在地图上将起点佑民街、「四大柱礅」以及终站大风坳连成一直线,沿直线寻找,在附近再多找到两组石礅。「2.3公里的缆索,假设每隔百米有一组,估计有约20多组石礅。因为吊车櫈加上6个人有相当重量,太远缆索会拖地,坡道平均的範围,更可能每30米就有一组。」

记者偷偷喘着气,听着凌剑刚从容地边走边忆述寻找石礅的困难,说即使地图上直线分明,身处现场却很容易迷失,「上落山方向可以好肯定,但左右就肯定不到,因为无办法定位,究竟自己实际上在直线左边还是右边?就算走歪一点,找很久都不会找到石礅,因为树木茂密会完全遮住」。偶然机会下,他参加了刘李林举办的导赏团,再得知数组石礅位置。他们组队在现场利用GPS接收器摸索。他说曾看过1930年代的旧照片,当年「整座山光秃秃」,植树是后来的事。他捡起地上拦路枯枝,掷向山下,说即使有GPS接收器,大自然惊人的生命力成为他们的重重路障,「但根据《郊野公园条例》,摘一朵花都是犯法的,我们只能清理枯枝。」去年山竹袭港,把许多大树吹倒,令不少位置更为清朗,现在暂时找到19组石礅,部分石礅相距甚远,植物茂盛难以定点,下一步,他準备利用航拍机将风筝线在两点间拉下,沿线搜索。

吊车旁古道 工人坐轿或走路

「是高级职员的宿舍,但他们的家属、工人未必可以坐吊车,要坐轿或者走路。故此同时有了这条索道,建筑期间要用,其后维修保养时要用,工人上落要用。」我们从「四大柱礅」下方不远处,发现山坡卵石堆上不起眼的「卵石礅」,以及就在屋苑马路边行车桥旁的「桥边礅」,是现时能找到距离吊车起点最近的石礅。「用最土炮方法,就是看着前面这栋灰色大厦,肉眼拉直线,再按地势估计,上了几多米,下一个要落返几多米。」我们继续往山上走,脚下偶尔发现红砖铺砌的石级,凌剑刚拾起路旁一块,指出砖块中央的U形凹纹,「不是水务局的,现在的红砖是平的,这些砖的凹坑跟上面宿舍用的红砖石相似。」他藉此推断沿途偶尔出现的这些梯级正是古道的证据。

「另外找出古道也靠路胚。」想起鲁迅小说裏一句「希望本是无所谓有,无所谓无的。这正如地上的路;其实地上本没有路,走的人多了,也便成了路。」问凌剑刚为何80年来没有人走过, 路胚依然存在?「很简单,植物向光生长,中间最光就向中间延伸,形成隧道一样的路。因为盖住了,路胚就长不出植物,冬天两边凋谢了,春天又周而复始,所以80年来胚还在。」说着,我们陆续找到了「高矮四柱礅」、「路边礅」和「孖仔礅」。石礅在记者眼中外貌相似,惊歎他记性真好,「我们起的嘛,同个仔改名你会不会唔记得?」

「老少咸宜」段 看二战遗蹟

在山腰位置,偶见离奇的人的痕迹,例如路边有窗花,山石有涂鸦。凌剑刚指考古的人分成两派,有人主张保密,怕遗蹟被破坏,但他却赞成公开资料,打算月内将整理好的路线公布,希望领头开发后,有更多人帮忙搜寻石礅,「任何考古最初未必能够估计整个图像是怎样的,证据愈多,真相愈近,想还原历史的真相,背后社区发展的故事。」稍后亦计划举办导赏团,「有好多人喜欢行山, 除了用马路上山和竹林秘道看风景,有了这条古道就多一个选择,可以介绍太古在香港最初的发展,也可以讲二战的小插曲。」他说我们在走的古道初段属「老少咸宜」,途经相信是二战时期英军军厕、粮仓,以及大型炉灶区的遗蹟,看过它们附近的「军厕礅」、「平台礅」和「军灶上礅」,就在「小径山坡礅」旁边,凌剑刚宣告「老少咸宜」路段在此完结,公众可以选择走出康柏径,沿行车路上大风坳山顶。

古路证据 推古蹟保育

记者中学曾参加野外定向比赛,虽然逾时未返终点,被人在山中寻回引路,这次决意绑起马尾,如临大敌,奋勇前行。依凌剑刚引领,踏上光滑石块越过三溪谷,「这是古路证据,有石头砌路。」攀爬山坡,两侧没有粗壮树干,只有幼枝可扶,枝叶挡住视线亦只能用脸撞开,脚下除了指天的锋利幼竹,还有横生野草不断将人绊倒,鞋带绑紧了又鬆掉,凌剑刚不断提醒「要提起脚」。终于,在找到「马鞍巨礅」、「隐形礅」、「粉碎礅」、「石涧上礅」和「康栢四柱礅」后,完成「中级路段」,因为天雨路滑,决定沿康栢郊游径上山,直接沿马路上大风坳,看吊车终点站的石礅以及宿舍地基。

「希望为石礅争取历史评级,都知道不会有级数,因为烂晒,但希望有啲声音。」凌剑刚指许多机构都策划慈善步行,想起记者小时遭遇,「其实做越野追蹤都得,我们提供石礅位置,参加者规划路线,计时完成。」下山时经过当日休馆的「林边屋」,「这裏以前是中级职员宿舍,给了政府做博物馆,但展览没有地域主题,我们建议做个展馆,介绍太古历史遗蹟,也可以出小册子,希望能够宣传古蹟保育。」

文//潘晓彤图 // 赖俊杰编辑 // 何敏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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